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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人心(1 / 1)

不让阿木插手这村子的事儿这话说的两个半大孩子一头的雾水。虽说这次他们手段是哪个啥了点,可这也不能说就是插手了对吧,左不过是看不过眼,给了点教训罢了,怎么一下子就给扯到这上头了是什么让明道人这么敏感

是的,就是敏感,阿木本能的就感觉这里头有事儿,还是和他有关的事儿。立马一个激灵的反问道

“为什么师傅,这有什么不对还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和我有关系”

明道人很不想说,可他刚才已经不小心漏了风,咋加上眼前这个阿木,已经十岁了,不能算是小孩子了,再加上这几年来的表现最终明道人还是点了点头,低声的说到

“也罢,如今告诉你也无妨,这说起来,这个村子和你确实有关,你的生母就来自这个村子,那也是个苦命人啊”

在明道人的讲述中,阿木头一次知道了这个原身的身世。阿木的母亲,是个七八岁就爹妈早丧的女孩,被嫌弃克父克母,还是个女娃的叔伯卖给了人伢子,虽有心善不忍的婶娘帮着和人伢子说好,只送去大户人家做丫头,千万别送到脏地方。可她却又悲剧的落到了狠毒主母的手中,因为长得好,十三四岁,就被主母下了狠手,打的遍体鳞伤的赶了出去。

无依无靠,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走投无路说的就是那时候的阿木娘,好在遇上了个好心的老寡妇收留了她,给了她养伤的时间,可没钱却又成了大问题,没钱她的伤怎么办没钱她怎么养活自己

最终她不得不做了来探望孤寡的老寡妇族中无子富户的小妾,可因为那富户早年是依靠丈人家发的家,颇有些惧内,所以即使成了人家的妾室,却也依然不得进门,只能被安置在老寡妇家附近的小院子里。给上几个月二两银子的月例,由一个老仆妇伺候过活。

没人作践,即使衣食不算富贵,可日子却算的上平静,只是阿木娘心下却依然不安的很,生怕等着那富户哪日厌了就放了手,所以日常倒是也细心的跟着四周和气说的来的妇人,学了些人情往来,盘算过些安排后路的手段,也算有心。

等着有了阿木,那阿木娘心下倒是开始安稳了起来,只觉得这日子有了盼头,未来有了保证,即使外室子什么的,名声确实不好听,可有这么一个孩子,想来那富户总也不至于半点后手不给孩子留下,只要有点子底气,哪怕将来那富户不再看中她了,那也能和孩子一起相依为命,这么一日日的过下去。

可不想这边刚觉着日子好了,那边却又有了变故,她这里刚生下阿木不到满月,那边就传来了主母有孕的消息。只这一下,阿木娘就知道,自己母子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果然,不等那边胎儿坐稳,这主宅来寻事的人就开始一出出的冒了出来,不是二流子上门想毁了她名声,就是小偷盗匪的半夜吓唬人。而那早先还算好的富户也像是缩头乌龟一般,没了声音。如此一来让阿木娘不得不做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某一日半夜,家中突然着火的时候,早就警惕的习惯了夜间惊醒,惶恐不安的阿木娘在第一时间将手里所有值钱的首饰都装到了一个匣子里,抱着孩子爬上了墙头,跳到了隔壁人家的院子里,将孩子和那一匣子东西都塞给了隔壁交好的妇人,请求人家帮忙,将孩子送到青壶观,而她自己,则回去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类似婴儿一般的木头,决绝的冲进了火里。

“她为什么不跟着一起逃为什么”

明明只是这原身的母亲,还是从未见过的母亲,不该有多少感情,可阿木却听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只觉得一阵阵剜心的痛,刺的他浑身乏力。眼前仿佛像是看到了那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慈爱的凝视着她,然后转身决绝的冲向火里的一幕。

看着这样的阿木,阿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无助的一下下的抚着阿木的后背,然后茫然无措的看向自己的师傅。而明道人呢,坐在土地庙门口的石阶上,闭着眼,带着无奈的语气继续说那旧年的往事。

“事后我也曾去打探,据说那家主母娘家颇有些势力,家族还有官员,一心想要斩草除根的话,跑了,怕是随时都有可能被逮住,就是隔壁人家也难免被牵连,许是她早就探听清楚这一点了吧。一个妇人,还是在大宅门里长大的妇人,能有多少逃跑的本事还抱着孩子一起怎么看都是绝路,所以她索性就不走了,用她的命,为你做了遮掩。”

他以为他已经忘了,可如今说起来才发现,其实他从未忘记过,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母爱的伟大,也第一次惊怒于妇人的狠毒,后宅的险恶。或许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对着阿木,有时候他总是多偏向几分,即使明知道阿青才是未来接掌道观的大弟子,却依然每每为阿木的出色欢喜,连着他反过来带着阿青折腾都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明道人的心思阿木这会儿没心思揣摩,他的心依然沉浸在那个无缘的母亲身上,脑子乱哄哄的,好像有好多好多的问题要问,可嘴巴呶动了几下,问出口的却是

“那怎么就送青壶观她怎么知道青壶观”

这个也只能说是缘分了,明道人想着那一日,匆匆上山,满脸是泪的女子,耳边好像还在回响那女子的哭泣哀嚎声

“真人,收下这孩子吧,他娘,他娘,为了给他寻条活路,自己跳进了火海里,他爹,他爹就是个畜生,畜生啊,虎毒不食子,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看着这孩子才刚三个月,就,对了,对了还有这个,这个匣子里有东西,是他娘留下的,我看了,能值三四十两银子,真人,哪怕您这不方便,这些也够这孩子几年的花销,求求真人了,给这孩子一条活路吧。”

唉,活路啊,确实需要一条活路,不然这么一个孩子,还能给谁养那个隔壁妇人吗离着这么近,多出一个孩子来,岂不打眼若是让人发现了,白白浪费了阿木娘的一番谋算。其他地方谁知道会不会贪图那些银钱暂且收下随后卖了去所以啊,即使是明道人也明白,像是他这样的出家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隔壁那家的妇人,本就是咱们山下那村子里嫁出去的孩子,应该是你娘往日听得多了隔壁人家闲话说起的缘故。再加上青壶观到底是山里的道观,离着那城里也远,也更安全些。”

“那家人是谁”

终究,阿木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他心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知道,该不该去知道。说是想那更多的大概是仇视和愤恨,想知道自己的仇人。可说不想那一份生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生父的恩,杀母的仇,太过纠结,也太让人扭曲了。

听到阿木这样问,明道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阿木那还残留着泪痕却已然冷硬起来的面孔,他心疼了,这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啊,往日那么的活泼灵动,那么爱笑爱闹,如今却猛地成了这样,他的心怎么能不难受

伸出手,怜惜的摸了摸阿木的脑袋,半是宽慰,半是强硬的说到

“这你就别问了,都过去了。放心,有师傅在,没让你娘白死,那狠毒妇人的名声已经毁了,连着家中长辈都不待见。而那妇人许是报应,7个月上难产,生下个女婴就再也没了生育的可能,至于你那亲爹至今都没有一个男嗣,想来这二人必定会悔恨一辈子。连着下手的人也被你亲爹迁怒后来寻了别的事由赶了出去,落魄街头。所以阿木,不用再去寻了,也别做什么过激的事儿,为了这些人不值得。”

不值得吗或许吧。可那种高高吊起,却无处可落的失落感却充斥着阿木的全身。这算什么告诉了他这么多,最终却是这么一个无处下手发泄的结果,这让他一时怎么接受、

“我,我,我”

阿木有些我不出来了,他不知道这憋在心里的这一股子火该冲谁发,该往哪儿泄,整个人都有些木楞起来。

看到这一幕,老实说,明道人一时是有些后悔的,明道人虽然不懂心理学,可他是个大夫,心下知道,这要是心绪淤积,对阿木没好处,肝主怒,肺主悲,一个不好阿木以后只怕会积下重症来。故而,他有些怨自己估低了此事对阿木的影响,恨自己说早了。可事已至此,除了赶紧的想法子,再无旁法。好在他这治病的经验也算是丰富,不过转瞬,就有了想头,转头对着阿青问到

“这村子里的事儿我只看了个大概,阿青,你来说说,你们是怎么想到这法子的,我瞧着像是效果不错。才两日,这村子里就像是换了个样,倒是都谨言慎行起来,可见你们这两个小子没少闹腾。”

悲可以治怒,怒可以治思,思可以治恐,恐可以治喜,喜可以治悲。说些阿木的得意事儿,说些旁人作恶被惩治的笑话,想来即使不能立马了结了阿木的心绪,也能稍稍缓和一二。而有了这些的缓和,等着带这孩子回去,细细的调解,再有道观法音道吟的纾解,时间长了,总能消了去。

阿青也是有眼色的,听着师傅询问,立马停下了手足无措的安慰,一边侧眼看阿木,一边开始解说起来。刚开始许是还有些不知道分寸,等看着他说的越是热闹,师傅越是欢喜,渐渐地倒是有些手舞足蹈起来。等着余光看到阿木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神色,心下更是了然,说的愈发起劲,连着村中妇人恐惧的样子,都自说自话的想象着描述了一二。听得明道人都有些哭笑不得起来。忍不住指着阿青,无奈地摇头。

“你们啊,果然就像是你们师叔说的,这是祸害了山上不够,开始往山下祸祸了,好在也算是征恶扬善,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听到惩恶扬善这几个字,阿青脸上猛的就多了几分骄傲,然后猛地一愣,脑子里猛地一闪,想到了刚才自家师傅说的,阿木家的事儿,忍不住转头去看阿木。果然,阿木的脸色又拉了下来,只是这一次,好像和前头不一样,虽然依旧难堪,可那种无措,那种迷茫却少了好些。

“阿木,阿青,事情既然都做完了,赶紧的,回去镇子上,收拾了东西回道观。”

“啊啊,师傅,咱们这就走,对了,那这村子里的事儿不看结果了”

“还能有什么结果死了的终究已经死了,人总要向前看。”

向前看啊阿木身子猛地一震,抬眼看向外头那已经逐步升到头顶的日头。心下微晒即使艳阳高照,却也免不得角落阴暗。即使人间自有是非,也免不去那许多的蝇营狗苟,果然是只能向前看,不然又能如何十年的时间,早就抹去了太多太多。

“师傅,我还是想知道那是谁。”

即使已经付出了代价,即使知道自己不好再做什么,可知道和不知道总是不一样的,或许,亲眼看一眼他们的下场,他才能安心吧。

“也好,等你十五岁,我就告诉你。如今的你还太小,知道了也不方便去找。”

呵呵,这是吊胃口好吧,这是为了他好,他懂不过阿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村子,突然他对那被灌下堕胎药的妇人,又有了别的看法。婆婆的力气难道比她还大灌药的时候难道她不知道反抗不知道呼喊要他说,终究是保护孩子的心不如他生母决绝罢了。或许肚子里是个女孩的流言,也曾动摇了那个孕妇的心

人心啊他终究还是看不透,看不懂。

意气风发而来的阿木,这一条回去的路走的异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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